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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修课本来就不是固定的。 一个礼拜也就三堂，每堂课大约只有四十五分钟。 第二堂老师因为还有事，所以便留下几个方向，像是刻意替学生留下一段可以喘口气的时间。 教室一松下来，气氛也跟着变得轻松。 有人伸懒腰，有人低头收拾笔记。 也有人转过身，直接把话题从课程拉回日常。 「你明天还上课吗？」 後排的男生随口问了一句。 贺峻霖一边把书放进包里，一边摇了摇头。 「没有，晚上飞北京。」 「这麽赶？要我说，你们的行程就是压榨。」 他笑了一下，语气很自然，「习惯就好。」 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这样的对话在班上其实很常见。 没有人刻意提他的身分，也没有人假装不知道。 相反的，大家都知道他是谁，但谁都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在这间教室里，他和大家没两样，一样是那个会请假、会赶课、会一起讨论的同学。 有人站在门口等他。 「走啊，吃饭。」 「好。」 经过教室後方时，贺峻霖注意到了乔眠这堂课没有来，却没有多想。 他背着包，和同学一起往食堂走。 中午的校园很吵。 人群往同一个方向流动，脚步声、谈话声混在一起。 食堂里排队的人不少。 他们站在队伍中间，话题已经从上课转成下午的安排。 轮到他们的时候，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一下。 贺峻霖顺着视线看过去。 乔眠站在打饭窗口前。 她把餐盘往前递，却在下一秒停住了动作。 她低头翻了翻包，动作很快，却越翻越慢。 打饭的阿姨有些急促的看了她一眼。 「同学，卡呢？」 乔眠愣了一下，像是这才意识到什麽。 「不好意思，」她语气很轻，「我好像没带卡。」 後面的人已经开始移动。 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贺峻霖往前了一小步。 「我帮她刷吧。」 他说得很顺，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阿姨没有多问，直接刷了卡。 乔眠端着餐盘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谢谢。」 她说完，便转身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贺峻霖看了她一眼，几乎没有犹豫。 「不介意的话，」他语气很自然，跟上她的脚步，「一起吃吧？」 这句话不是邀请，b较像是，事情本来就可以这样。 乔眠停了一下。 半晌过後才抬头望向他，像是在确认什麽，然後才轻声应了一句：「......好。」 他们在同一张长桌坐下。 贺峻霖旁边还有两个同学，位置不近不远，刚好是一群人能自然聊天的距离。 没有人刻意介绍。 也没有人特别关注。 话题很快就被拉回日常。 「你是不是下午就得走了？」 同学一边扒饭一边问向贺峻霖。 「嗯，」贺峻霖点点头，「晚上有工作，得赶飞机。」 「那你今天还来上课？」 「来得及就来。」他笑了一下，「不然下次老师点名，我连人都不在。」 乔眠安静地吃着饭，听着，没有cHa话。 过了一会儿，贺峻霖忽然侧过头。 「你今天没上课，」他顺口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来。」 语气淡淡的，没有质问，只是单纯地在对齐节奏。 「上午有实习。」乔眠回答得简单，「时间接不上。」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吃到一半，乔眠忽然像是想起什麽。 她放下筷子，转向他。 「对了，」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我把饭钱转给你吧，你收款码多少？」 话音刚落，坐在贺峻霖旁边的同学就笑了起来。 「同学，你给他现金吧。」他语气带着打趣，「他不太方便给微信的。」 另一位同学跟着打岔，「就是，要不是我们同班四年了，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他的联络方式。」 这句话说得不大声，却刚好能让桌上几个人听见。 乔眠愣了一下。 「......是吗，也可以......」 她低头翻了翻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但我今天好像忘记带钱包.....不介意的话，下──」 话还没说完，贺峻霖已经把手机伸了过来。 「没关系，」他语气很快，却不显得急，「你扫吧。」 不知何时，他已经把微信里的收款码点开凑在她面前。 画面停了一秒。 同学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欸？」他眨了眨眼，语气夸张起来。 「呦，没想到我们日理万机的贺大帅哥，愿意给联络方式欸？」 「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啊？」 贺峻霖看了两人一眼。 没有解释，也没有笑。 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 「......吃你们的饭。」 语气不重，却很有分寸。 乔眠低头扫了码，动作很快。 「好了。」她把手机收起来，语气依旧轻轻的。 「谢谢你。」 「不客气。」他回得自然。 後来他们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