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黎向晚的名字往下滑。

    没有声音。

    没有提示。

    就这样从「待确认」滑过分界线，往第三段落下。

    未带入。

    温泽珩的手指一瞬间扣紧。

    「停。」

    他说。

    不是对任何一个人说。

    像是对画面说。

    名单没有停。

    黎向晚的名字还在往下沉。

    边缘开始模糊，像被水吃掉。

    林序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旦进第三段，就不会被带进同步。」

    「那就把她拉回来。」温泽珩说。

    「你没有那个权限。」

    「那就给我一个方法。」

    林序没有回。

    祁屿庭接上。

    「没有方法。」

    温泽珩笑了一下。

    很冷。

    「你们刚刚还在讲选择。」

    「选择是她的。」祁屿庭说。

    「她现在被你们压着走。」温泽珩回。

    「那也是她的状态。」

    温泽珩没有再跟他吵。

    他把滑鼠从名单移开。

    回到无归区。

    红框还在。

    b刚刚更亮一点。

    像被什麽牵住。

    他看着那行字。

    接触成立。

    林序刚刚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现在跟你同一层。」

    他低声说了一句。

    「同一层……」

    祁屿庭听到了。

    「你想g嘛。」

    温泽珩没有回答。

    他把红框往自己这侧拖了一点。

    系统没有阻止。

    但左侧的灰点全亮了一下。

    像警告。

    他没停。

    再拖。

    红框边缘开始出现细细的杂讯。

    像讯号不稳。

    黎向晚的名字在另一边，已经停在第三段的最上缘。

    还没完全固定。

    像还有一点缝。

    温泽珩看着那条缝。

    「你们说，没对齐的会被丢掉。」他说。

    没人回。

    「那如果——」

    他停了一下。

    「让两个没对齐的东西，放在同一个位置？」

    林序第一个反应。

    「不要。」

    很快。

    没有修饰。

    祁屿庭也跟上。

    「你别碰。」

    温泽珩笑了一下。

    「你们终於急了。」

    他把红框再往前推。

    靠近那条分界。

    画面开始不稳。

    名单闪了一下。

    黎向晚的名字边缘拉长，像被某种力量往回扯，又往下沉。

    林序声音压低。

    「那会产生g扰。」

    「什麽g扰？」

    「同步错位。」

    温泽珩的手没有停。

    「听起来不错。」

    祁屿庭声音变冷。

    「你会把她一起拖坏。」

    温泽珩这次回得很快。

    「她现在就很好吗？」

    通话里短暂安静。

    红框已经贴到分界线。

    两个东西几乎碰在一起。

    画面开始出现延迟。

    终端的时间跳动变慢。

    02:41。

    停了一下。

    才变02:42。

    林序低声说。

    「最後一次。」

    温泽珩没有看他。

    他看着那条缝。

    还在。

    很小。

    但在。

    「向晚。」他说。

    没有回应。

    他没有等。

    手指往前一推。

    红框，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