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可是妈妈，爱到底是什么呢？”

    让人痛苦让人幸福让人活着又让人死去。

    这种抽象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陆筠尘无法回答，但他的孩子想要一个从他口中说出的答案。

    “爱吗……”陆筠尘垂下眼睛，“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正如每一位自杀者有一套自己的自杀理论，你想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爱是眼泪。”左行霁的答案只有这一个，“妈妈觉得奇怪吗？”

    陆筠尘摇摇头：“不奇怪，毕竟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那妈妈你认为爱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左行霁等了很久，妈妈看上去很痛苦，凌乱的头发垂在侧脸，触碰到妈妈的手才发觉他们都在颤抖。

    “爱是一场蓝色的雪。”

    声音轻得如一片雪花落在耳朵上，融化。

    “雪？”左行霁惊愕，他将这几个字来回咀嚼，蓝色的雪。蓝色的雪？为什么会是雪呢？

    “和我的名字有关吗？”

    左行霁突然问，可无论他怎么追问陆筠尘都不肯回答，于是左行霁只好将疑问又咽回肚子里。

    他看向窗外——现在不是下雪的季节，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爱怎么能是蓝色的雪呢？左行霁困惑地想，就像他的爱怎能是眼泪呢？

    明明不想让陆筠尘再流泪。

    “妈妈想离开吗？”

    陆筠尘缓缓抬起头，左行霁逆着光的背影在视线里有些模糊，听见他平淡地说：“我们一起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