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暧昧与距离

    我们高二时选了不同的社团。我参加的是热音社，芷言则是文学社。

    热音社的学长泽宇，很帅，人也温柔，笑起来有点坏坏的，弹吉他超有魅力。我第一次看到他在社团表演时，心脏跳得乱七八糟的。

    我每天都跟芷言讲他的事，讲他怎麽看我一眼、讲他喝的咖啡口味、讲他今天穿什麽鞋。

    她都安静听着，偶尔笑笑：「你真的观察得很细。」

    「那是因为我喜欢他啊！」我说。

    她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翻着桌上的。

    後来，我发现泽宇好像跟芷言变熟了。

    他们在图书馆一起找书，在学校活动时会多讲几句话。他会问她：「你朋友朵朵最近怎样？」她会很平淡地回答：「她很好，很有JiNg神。」

    我开始在心里堵着一口气。那种气不是生气，而是闷闷的，不舒服的，好像被谁偷走了什麽。

    有一次午餐时我故意开玩笑说：「你跟泽宇最近很合耶，要不要乾脆在一起啊？」

    芷言愣了一下，然後说：「他只是问我你喜欢什麽音乐。」

    我笑了一下，语气有点冷：「是喔，g嘛问你，自己来问我不就好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吃她的饭，眼神飘向窗外。

    那天放学，我们没有一起走。

    我一边走一边想：她是不是也喜欢他？是不是一直都没跟我说？还是她根本没那个意思，而是我自己太在意了？

    但我没去问，我只是在心里筑了一道围墙。

    而那道墙，从那天开始，一点一滴把我们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