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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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姜砚知道自己心乱了。从看到迟野满身伤痕的那一刻就乱了。 迟野又跟他告白了……第二次。或许也算不上告白吧？毕竟今天晚上迟野是犯病了。 病人说的话，需要当真吗…… 万一他明天病就好了呢？对吧。 比起这个，他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嗯，想想明天要上的课 哦对，明天好像是周六，不用早起…… 终于……想着想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强行拖着姜砚进入了睡眠。 再睁眼，阳光明媚。 姜砚有些懒散地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弹。 没过多久，扰人清梦的因素出现了。 迟野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房间门口，手里端着个果盘。 姜砚扫了他一眼，病似乎好了……不错。 既然他进来，姜砚只能放弃了难得的赖床时间，想要坐起来。 “你再躺会吧。”迟野笑吟吟看着他，“给你削个苹果吃。” 姜砚还是坐了起来，安静地靠在床头上。 “昨天没问，那个江晏为什么绑你？”说完他自己眉头一皱，“操，真他妈怪，起得什么破名。” 被顺带“骂”了的姜砚尽量不在意，“他想要我笔记。” “？” 迟野一脸疑惑，对于学渣来讲完全不能理解这是种什么行为。 “他自己没有笔记吗？” “……” “他只是可能想……”姜砚措了下辞，“更进一层。” “啊，不小心忘了。”迟野一脸恍然大悟，“你在学习这领域是块香饽饽。” 行吧，也可以这么理解。 姜砚又皱了皱眉，“你昨天把人打成那样，没事么？” “怎么没事？”迟野一挑眉，“你等着，马上就来。” 姜砚还没明白什么东西“马上就来”，就听见迟野的手机震动起来。 迟野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苹果和刀。 他转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干什么，一大早上的。” 陆华军愤怒的声音传来，“你还敢问？昨天把人打进ICU的是谁？我从天没亮就开始处理你这烂摊子，第几次了？！你就不能收收你那破脾气！” 迟野漠然地看着窗外风景，“哦，没死啊。” 陆华军差点让他一句话气出心梗，“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你现在行啊迟野，一出手就是ICU起步啊！那小子到底哪又惹着你了？” 听他这突突突像机关枪似的迟野就想乐，别人眼里陆华军永远是一幅风度翩翩的绅士做派，只有面对他时才会被逼成这样。 迟野掩不住唇边的笑意，“他想抢我笔记。” “……” 电话那头静默了。 床上的姜砚也很无语。 不过接下来的电话他没再听下去，陆华军气急败坏的指责和迟野懒洋洋的应和，他都没注意。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把水果刀上。 就在他手边，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苹果汁液。 是的，破解死局的唯一正确答案，姜砚一直很清楚，让迟野消失。 之前他从没有机会，可是眼下，迟野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而刀，就在他咫尺之处。 姜砚的手抖了起来。 那边的单方面训话已经接近尾声，就在快要挂电话的时候，迟野飘出一句“要不是得靠你出医药费，我才懒得听你叨叨这么多废话”，随即一把掐断了那边骤然飚高的声调。 直到迟野转身返回，姜砚还在愣愣地盯着那把刀。 迟野伸手拿起刀，笑了，“下不去手？” 姜砚脑子一空，恍然间全部明白了。 迟野是故意的！ 他竟然是故意的！ 他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就为给他下套？ 这个疯子……疯子！ 全身的骨骼都颤栗起来，姜砚赤红着眼睛瞪着他。 还以为他病好了，哪知根本就是无药可救！！ “姜砚，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迟野笑着，把刀递给他。 姜砚不动不语，脸白得像鬼，偏偏嘴唇被他自己咬出血。 “你明知道离开我的方法只有一种，弄死我，有这么难么？”迟野还在激他，仿佛在说的不是自己的命。 “别光这么看着我啊。”迟野伸手擦了擦他唇角的血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以后天大地大，你自由了……” “要么，你被我缠一辈子。” 对方的眼神那么病态，那么狂热，可姜砚竟然觉得不再害怕，他甚至看见自己朝迟野笑了一下，随后接过那人手中刀，转手扔在了地上。 随着那声响，迟野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嗤”地点亮了。 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倏地凑到姜砚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为什么？” 姜砚想撇过头，却被迟野一把扭回来，逼迫着他对视，“说啊，为什么？” 那双眼里的红光越烧越旺，姜砚却突然皱眉，“没有为什么，我不想用这么血腥的方式不行么？我不想我自由的代价是背上一条人命。” 迟野不为所动，目光仍深深地锁在他眼底，“你会后悔的姜砚。” “被我缠上你会后悔死的。” 姜砚却忽然笑着凑近他耳边，字字清晰道，“迟野，我等你腻。” 两条路是么？ 那我选第三条。 至于为什么？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算有，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