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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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库出事，是在子时。 不是爆炸。 是静得过分。 火没起，墙没裂。 只是门被封Si，里头的人没出来。 丹房外围一片乱。 有人喊人，有人查帐，有人急着把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沈回站在远处，看得很清楚。 他不在第三库。 他在送册。 送的是白天那本旧帐。 补过单的那本。 执事亲自接的。 翻了两页，眉头一皱，又放平。 「你记了时间。」执事说。 沈回站得很直。 「流程要求。」 执事看了他一眼。 没说对，也没说错。 只是把册子往旁边一放。 「等着。」 这两个字，b骂人狠。 没多久，有人被带进来。 第三库的管事，脸sE灰白，手在抖。 「你今天，动过第三库的货？」执事问。 那人张嘴。 还没出声，另一道声音cHa进来。 「他没动。」 是季无咎。 人群自动让开。 他走进来，像走进自己的地方。 季无咎看了一眼帐册，又看向沈回。 「货是我改的。」 「单也是我让人补的。」 执事抬眼。 「理由？」 季无咎笑了。 「测一测。」 「看看哪一条线，会先断。」 这句话一出，第三库管事直接跪了。 「不是我！我真的照单走！」 季无咎没理他。 他走到沈回面前，站定。 「你怎麽知道第三库会出事？」季无咎问。 所有视线都落在沈回身上。 沈回没有急。 他只是把袖口往内收了一点。 「我不知道。」 季无咎挑眉。 「那你为什麽记时间？」 「因为有人改单。」沈回说。 「改单的人，不会只改一次。」 季无咎笑了。 这次是真笑。 「很好。」 他转向执事。 「人不是他。」 「名单，留着。」 执事看了沈回一眼。 那一眼，很重。 第三库的门终於被打开。 里头没Si人。 只有一箱，被换过的药。 和一条，断了一半的绳。 有人松气。 有人脸sE更差。 季无咎走前，停在沈回身边。 「你现在，站在哪边？」 沈回抬头，看着他。 「站得住的那边。」 季无咎点头。 「那就继续站。」 他走了。 执事把名单合上。 「沈回。」 「在。」 「明天起，你不走外围。」 「进内线。」 这句话一落，整个室内静了一瞬。 沈回应声。 「是。」 他转身离开。 背後的目光，第一次不是忽视。 而是计算。 沈回知道。 从今晚开始，他不只是被看见。 他被放进盘里了。 而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被人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