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早晨

    她醒来的时候，房子很安静。

    窗帘没有拉紧，光线从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条不规则的白。

    她躺着没有动，先听声音。

    水管没有声。

    门没有开。

    隔壁房间也没有动静。

    她翻身坐起来，脚踩到地板，凉意让人清醒得太快。

    她走到厨房，拿杯子倒水，动作刻意放慢。

    杯子还没放下，他就站在门口。

    头发乱着，衬衫扣子少扣了一颗。

    不像昨晚那个把距离算得很准的人。

    「早。」他说。

    她抬眼。

    「早。」

    两个字掉在空气里，没有被接住，也没有被忽略。

    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停下。

    距离不近。

    却刚好能看见她手指微微发抖。

    「睡得好吗？」他问。

    她没立刻回答。

    只是把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流理台。

    「你呢？」她反问。

    他看了她一眼。

    「没怎麽睡。」

    她喉咙一紧。

    没有接话。

    他伸手，替她把杯子推回原位。

    指节擦过她的手背，很短的一下。

    她整个人绷住。

    「今天是假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