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不该想的，就不要再提

脸静止在十二年前的那个傍晚，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都无法再与此刻他眼前十八岁的林文钦重合。

    现在的林文钦已然是个高瘦精壮的少年，骨骼和肌肉良好健康地发育，包裹、覆盖曾经那副脆弱的身板，再也看不到文弱的影子。

    现在的林文钦也不再羞于喊他“文叔叔”，而是可能已将这个称呼当成某种刺激的冒险，他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算配合，也没有拒绝。

    唯一还能让他回忆起过去的，恐怕只有林文钦对他笑起来的某些时刻，比如同他多说了一些“心里话”时，或是得到了他超出体面话的关心时，那张成熟许多的面孔会浮上一层难以掩饰的羞赧和稚气。仿佛林文钦仍在享受当个幼小的晚辈，在礼貌和尊敬之余，悄悄期待着他的大手再次抚上他的后脑。

    “文叔叔，”林文钦叫他，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在发呆？你很累了吗？”

    文渠远回过神来，说：“没事，想到你小时候。”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话，林文钦听了却局促起来，嘟囔一句：“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孩子才会强调自己不是孩子。你在我和你爸眼里，始终是个孩子。”文渠远道。这是真心话，他根本不知道林文钦不乐意听，其实也不在意林文钦是否乐意听。

    林文钦垂下头，嘀咕着：“那你为什么跟孩子接吻。”

    两人之间有片刻寂静，空气在这张方桌上凝固一瞬。沉默随即被文渠远平静却不容反驳的声线打破：

    “文钦，不该想的，就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