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归鸿

了……”

    “别动。”谢昀按住他，“好好养伤。”

    校尉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副将……没了。属下没能……没能护住他……”

    谢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极轻地、一字一句道：

    “他的仇，我记着。所有人的仇，我都记着。”

    “你只管养好伤。将来孩子的满月酒，本将亲自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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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望着他，泪水无声地滑入鬓发。

    他用力点了点头。

    夜里，谢昀独自坐在主帅帐中，对着一盏孤灯。

    案上摊着几封密报——周霆在他归来后连夜整理出的、关于李琮与狄人g结的线索。有账目往来，有信使行踪，有那些被刻意抹去却又留下蛛丝马迹的通敌痕迹。

    他一条条看过去，记住每一个名字，每一笔数字，每一处证据所在的方位。

    然后他将密报收起，放入匣中上锁。

    时候未到。

    他需要养好伤，需要重新整顿军务，需要等待朝中那些暗流涌到明面。

    但快了。

    帐帘轻响，沈青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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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谢昀接过，没有推辞。

    他看着她。她换了一身g净的军服，肩上的旧伤新愈，动作间仍有些滞涩。脸上的尘土洗净了，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只是那双眼睛b从前更深了些，多了些不该这个年纪有的沉静。

    “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