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

隐地向面前的人看了一眼，他愁眉不展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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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先生？」

    「唉，我听懂了。」过会儿，他才睁开眼，抬手挠了挠下巴：「这事儿…不太容易。」

    真的，真不容易…我颓然附和。

    林子复叹了口气，道：「你现在也不能回去吧，回去…怕是会被打一顿，还会被赶出来，对吧？」

    我不作声，只是低头。

    「唉，真麻烦啊…」他又叹。

    我…我再低头…

    「那你身上有多少钱？」忽听他问。

    我解下肩上的包袱翻了翻，半晌才找出了钱袋，拿给了他。

    「就这些…」他沉思一阵，「你也不能回头要钱，过了今年还有明年…」他将钱袋递还，看着我：「你想过怎麽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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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摇了一下头，又快速点头…

    这个先生微疑，倒也没怎麽，只是又问：「你想读书麽？」

    我想读书麽？

    我想。

    我想，其实这样也不坏，考取功名回去後，老爷也不会说什麽了，娘也会很高兴吧。

    「先生…」

    我开口，「可以不可以让我留着？我可以做打杂，不要钱…我是说，那些就用来抵舍房钱，还有学费…」

    「这样…」他点头，看着我有些惋惜的道：「但这样也不够啊，学费还好，一年缴一次，但这房钱…」

    我颓丧的垂下眼，盯着自个儿的灰布鞋面。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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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会儿，他叹气道：「跟我来吧。」

    林子复把册子斜cHa在腰带上，手上搬着半大不小的书箱，领着我走在东面这头的游廊下，然後穿过了几道垂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