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案件状态变成「重新检视」不到十分钟，系统就开始跳动。

    先是内部通知。

    主旨很短。

    「请说明重启原因。」

    没有指名道姓，但发送对象清楚。

    代理坐在电脑前，没有离开办公室。他盯着画面，手没有离开滑鼠。

    沈肇廷没有坐。

    他站在桌边，看着历程页面往下延伸。

    十点零七分。

    重启申请成立。

    十点零九分。

    上层存取纪录。

    十点十一分。

    内部讯息流转。

    代理把视窗切到通讯纪录。

    几个讯息跳出来。

    「为何未事先G0u通？」

    「是否掌握全部资料？」

    「是否必要？」

    他没有立刻回。

    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同一层级。

    代理接起。

    「我已经补充说明。」他说。

    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代理没有反驳。

    「影像尚待厘清。」他重复。

    「你这样会让事情升高。」

    代理停了一秒。

    「事情本来就在那里。」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许芷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看着代理。

    「他们会要你撤回。」

    代理没有否认。

    他打开历程。

    果然。

    十点十五分。

    一笔编修请求。

    「建议恢复原状态。」

    理由写得很官方。

    「避免不必要延伸。」

    沈肇廷没有cHa话。

    他知道现在说任何一句都会让代理被贴上标签。

    代理盯着请求。

    手指没有动。

    十点十八分。

    第二笔请求。

    这次是口头转成书面。

    「请尽速处理。」

    办公室外开始有人来回走动。

    脚步停在门口，又离开。

    代理深x1一口气。

    点开影像档。

    画面重新播放。

    他看得很慢。

    从八点五十开始。

    主开关推上。

    设备间灯闪动。

    管理室有人走动。

    他把画面停在九点零三。

    放大。

    有人进门。

    不是消防。

    也不是维修人员。

    代理的眉头皱起。

    他没有说出来。

    画面再往前。

    九点零五。

    门关上。

    九点零七。

    监视器画面被切换角度。

    代理把影像关掉。

    回到系统。

    十点二十二分。

    第三笔请求跳出来。

    语气更强。

    「请立即回复结案。」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很重。

    代理没有抬头。

    「如果我撤回，」他说，「就当什麽都没发生。」

    沈肇廷没有回答。

    代理把滑鼠移到请求回覆栏位。

    键盘声再次响起。

    「已确认影像仍有疑点，维持重新检视。」

    送出。

    几秒後。

    系统提示。

    「请求已驳回。」

    走廊外的脚步停住。

    门被推开。

    刚才来过的人站在门口。

    脸sE不再冷静。

    「你在做什麽？」

    代理没有站起来。

    「依职权处理。」

    对方走进来。

    「你知道後果吗？」

    代理看着萤幕。

    「知道。」

    「那为什麽还这样做？」

    代理的手指还在键盘上。

    他没有看对方。

    1

    「因为我看过画面。」

    对方沉默。

    几秒後转身离开。

    门被重重关上。

    办公室震了一下。

    代理靠在椅背上。

    呼x1有些重。

    沈肇廷这时才开口。

    「接下来会更慢。」

    代理点头。

    1

    「我知道。」

    他把历程页面最上方固定。

    「把所有存取都留下。」

    沈肇廷说。

    代理看着萤幕。

    没有回答。

    只是把画面锁定。

    然後说。

    「你们去现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