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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查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後乱掉。

    不是外面那种吵，是人脑子先乱。

    周既明站在那排印章前，手还悬在半空，没敢碰。

    「这些……」

    他喉咙卡了一下。

    「这些如果拿出去用——」

    唐小满直接接。

    「你们整个地方都不用开了。」

    她蹲下来，离那箱子一点距离。

    没有伸手。

    只是看。

    一颗一颗看。

    「刻得不错。」

    「有几颗几乎一样。」

    周既明听得更难受。

    「你现在还在夸？」

    唐小满抬头看他。

    「我在帮你确认严重程度。」

    她指了一颗。

    「这颗如果拿去盖，你自己都未必认得出来。」

    周既明整个人沉下去。

    「谁会做这种东西……」

    沈回没有接。

    他看了一圈。

    视线不是停在印章。

    是看箱子。

    箱子底。

    边角。

    还有里面那层布。

    他伸手，把最外面那颗印章拿起来。

    没有翻看印面。

    先看侧边。

    侧边有一条很细的刻痕。

    不是装饰。

    像是记号。

    他把那颗放回去。

    再拿第二颗。

    一样的位置。

    一样的刻痕。

    第三颗。

    第四颗。

    全部都有。

    唐小满看了一会，慢慢说。

    「这不是随便做的。」

    沈回点头。

    「是一套。」

    周既明一愣。

    「什麽一套？」

    唐小满看他。

    「意思是。」

    「这些不是一次用完的。」

    她伸手b了一下。

    「是可以轮流用的。」

    周既明脸直接白了。

    「那他们已经——」

    沈回开口。

    「已经用了。」

    空气又安静了一下。

    苏照晚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一直在看外面。

    这时才说。

    「外面有人在找这里。」

    周既明猛地回头。

    「谁？」

    苏照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侧了一下身。

    让出视线。

    外面走廊。

    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

    是一队。

    整齐。

    而且快。

    唐小满低声说。

    「不是刚刚那批乱的。」

    沈回把箱子合上。

    没有锁。

    只是盖回去。

    「他们来了。」

    周既明心里一沉。

    「哪一批？」

    沈回看他一眼。

    「你不想遇到的那批。」

    话刚落。

    门外的人已经到了。

    脚步停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来。

    像是在确认。

    然後。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不多。

    三个。

    最前面那个，衣服整齐。

    乾净到不像在这里走了一整晚。

    他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室内。

    再看箱子。

    最後看沈回。

    视线停了一下。

    「你们动过。」

    声音平。

    不大。

    但带压。

    周既明下意识往前一步。

    「这里是丹房的备查室，你们——」

    那人没有看他。

    直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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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开。」

    周既明一僵。

    还没来得及回。

    唐小满已经伸手把他往旁边拉了一下。

    「你先不要撞上去。」

    「这种人不会跟你讲道理。」

    周既明低声。

    「那他要g嘛？」

    唐小满看着那人。

    「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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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往前走两步。

    没有急。

    像是来拿自己放的东西。

    他停在箱子前。

    低头。

    看了一眼。

    「开过。」

    他说。

    沈回没有否认。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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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