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

    她在衣柜前停了很久。

    不是不知道要穿什麽。

    是知道穿哪一件，都会被他看见。

    她最後挑了最普通的一套。

    白sE上衣，深sEK子。

    像要出门买菜的样子。

    走出房门时，他已经在厨房。

    锅子加热的声音很小，油还没下。

    他背对着她，袖子卷到手肘。

    她靠在门框边，看了他几秒。

    「你真的会做？」她问。

    「会。」他回得很快。

    「只是很少给人看。」

    她笑了一下，走过去，把食材放到台面上。

    距离一近，她才发现他身上的气味变了。

    不是昨晚那种。

    b较乾净，也b较危险。

    「你昨晚说你会停。」她说。

    他没有转头。

    「我有停。」他回。

    「我没有走。」

    这句话卡在她喉咙里。

    她伸手去拿刀，他却先一步把刀推远。

    「我来。」他说。

    她看着他的手在砧板上动。

    动作俐落，没有多余。

    像他一贯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不公平。

    昨晚她整个人都乱了，他却还能把早晨排好。

    「你现在看起来很冷静。」她说。

    他终於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没有笑。

    「因为我在忍。」他说。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忍什麽？」

    他把切好的东西放进锅里，声音被油爆声吞掉一半。

    「忍不把假日过成昨晚的延续。」

    他说完，转身看她。

    「也忍不把你当成只属於夜里的人。」

    她没有回话。

    只是走近一点，把盘子递给他。

    他接过，指尖碰到她的。

    很短。

    却没有避开。

    「吃完要做什麽？」她问。

    他把盘子放好，关火。

    转身面向她。

    「看你。」他说。

    「你要走，我送你。」

    「你要留下，我不会假装不知道。」

    她盯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回答。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喉咙润过之後，才把杯子放下。

    「我下午不想出门。」她说。

    他点头。

    没有追问。

    「那我去洗手。」他回。

    他转身往洗手台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水声响起。

    她深x1一口气，走过去，停在他身後。

    「你刚刚说的，」她低声说，

    「不是只对今天有效吧？」

    水声停了。

    他没有立刻转身。

    只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她。

    「你现在是在续约？」他问。

    她没有笑。

    只是把距离缩近一步。

    「我是在确认。」她说。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来。

    距离很近。

    「那你留下来。」他说。